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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的味道
作者: 青荷 | 日期:2019年6月5日

端午的味道

端午将至,大家忙着筹划去哪里旅行,打开手机,微信、QQ上全是祝福的话语,各大商场超市,更是借着节日的由头,大肆炒作。平日埋在角落里的粽子,一时被奉为了主角儿,什么肉粽子、蜜枣粽子、豆沙粽子、板栗粽子……名目繁多,满足着人们日益挑剔的味蕾。有朋友送来一箱包装精美的粽子,剥开尝尝,味道虽然不错,但总觉缺了些什么。缺了什么呢?我努力地想。记忆是个看不见的精灵,却总爱拽着我的思绪,停靠在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

小时候,每年的端午节前夕,是我们这些小丫头最忙的时候,因为新添了小宝宝的人家,会请我们帮忙,给孩子绣过节戴的肚兜。肚兜有两种,一种是五毒肚兜,上面绘着蛇、蜈蚣、蟾蜍、蝎子、壁虎五种动物的纹样;一种是九女儿肚兜,中间是一个大佛手,围绕佛手分布着八种花果。

大红的妈妈手最巧。各家把扯好的红布给她,她拿起笔,在铺平的红布上用心地描画。一群扎着羊角辫、马尾辫的小脑袋,围在大红妈妈四周,眼睛凑得不能再近,屏住呼吸,聚精会神地盯着大红妈妈手中的画笔,只听见大鼻涕二妞吸溜吸溜抽鼻子的声音。大红妈妈的最后一笔刚画完,小丫头们便叽叽喳喳地炸开了锅。

“我绣长虫!”

“我绣蝎虎!”

……

嗓门小的和文静的自然占了下风,占不着的只好等下一个肚兜。

这个时候,只有大红最淡定,佛手和蟾蜍照例是归她绣的,谁让她妈妈会画呢!

小丫头们放了学,坐在树凉里,抿着小嘴,一针一线,认认真真地绣着。仿佛她们完成的,不是一个普通的肚兜,而是一件精美的工艺品。她们左手攥住肚兜的一角,右手捏着针线,在红布上来回地穿梭。一不小心扎破了手指头,鲜红的血珠儿登时冒了出来,小丫头哆嗦了一下,把指头放在嘴里吮了一会儿,又埋头绣了起来。大人们有时过来吆喝几声,“该去打猪草了!”小丫头头也不抬,对于她们来说,现在绣肚兜是顶顶要紧的事。大人们也不计较,自去忙别的了。

肚兜完成了,小丫头们又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评论起来。

“还是大红的手最巧,针脚又细又平整!”

“燕子的花线颜色配得也好!”

“哎呀,这个桃子怎么一半红一半白呀?”

“我,我不小心把肚兜和衣角缝在一块了!”二妞嗫嚅着,脸红了。

“哈哈……”小丫头们笑弯了腰。

二妞的脸更红了!

记忆的精灵胳肢了我一下,我不禁笑出了声。儿时的端午,有一种纯纯的味道,清清的,甜甜的。记忆的精灵提醒我,最甜的还是母亲的粽子。

在那个物质生活匮乏的年代,粽子是一年中难得的美味。小时候,看母亲包粽子是一种享受。她先把煮好的苇叶两三片码整齐放在桌子上,用浸米的水抹一下,然后两手一挽,一个漏斗状的苇叶碗就挽成了,再把泡好的米、蜜枣放进去,用苇叶的末端盖住口,三缠两绕,最后用马莲草绑紧,一个秀气又精致的粽子就包好了。我有时看的眼馋,也想试试,可总是挽不成那个漏斗状的苇叶碗儿,只好作罢,跑到一边玩去了。

煮粽子一般在下午进行,大火烧开,文火再慢煮上四五个小时,闷上一夜,第二天一大早,粽香便在浅夏清新的空气里,升腾,弥漫。我馋得直跺脚,母亲忙不迭地剥开一个,塞到我嘴里,哇,好软好甜,真是无上的美味啊!

记忆的粽香又涌上心头,我不禁咽了一下口水。儿时的粽子,浸润了母亲的爱的味道,岂是现在超市粽子冰冷的商品味可比的?

城市的高楼越建越高,乡村的麦田越来越少,在钢筋水泥的罅隙里讨生活的人们,是否还能闻到渐行渐远的端午的味道?让传统文化回归,让节日的仪式感回归,我依然坚信,中国的端午节,会在我们这个伟大的时代,渐渐复苏,渐渐生长,并且一代一代传承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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