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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徽探亲记 (一)做客乡村
作者: 郝磊晶 | 来源: | 日期:2019年3月6日

借着女儿放暑假的时间,我们带着婆婆回安徽老家探亲。一切准备就绪出发了。在路上总会带给人一些期盼,希望旅途中一切如意,也希望路上的风景带给我们喜悦和新奇。

从徐水上高速时,我们被特警拦截住了,不知为什么要盘问我们。一名特警很严肃地问老公:“你们到哪儿?”老公说到南方,特警还是又问了一遍:“我问你们去哪儿?”老公不高兴地说:“去哪儿要跟你们汇报吗?”我一看特警这架势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就说:“告诉他得了。”老公很不情愿地告诉他我们要去的地方,他才放行。我对老公说:“可能是出了什么事了,不然不会有特警问我们的。”

车子上了高速,很快我们就开始对路上的风景注目了。离开家后外面的景色总是吸引人的。行驶一段到了服务区我们就要休息一下,带着老人长途旅行很累的。女儿一路上小睡了一会儿就精神了,开始对我们的行程安排盘问了起来,这孩子很操心的,问我们:“我们到了住哪里呀?在哪儿吃饭呀?住的地方怎么样?是城市还是农村?有空调吗?”一连串的问题,老公告诉她说:“不知道,到了地方再说吧!”女儿又问:“你们带的钱多不多够不够?”老公说:“怎么,你支援点儿吗?”女儿说:“我才有几十块钱。”老公逗她说:“那也够吃顿饭了!”女儿没做声,呆了一会儿又说:“你们怎么做事这么没计划呀!你们俩一点儿也不像我。”我劝她说:“你要学会随遇而安,到哪儿说哪儿嘛!”女儿很不满意的样子不再做声,这孩子就是心思太细了。

坐车时间长了,感觉腰酸背疼的很难受,女儿也喊累的慌,老公说:“我不累是吧!”我知道司机更累。一路上走走歇歇,终于接近了目的地,早有一位婆家的表哥在高速出口等着我们,寒暄了两句,他就在前面领路,我们很快到了一个村口。他给我们解释了自己家的情况,准备将我们带到舅舅家住宿,征求我们的意见,我们自然是听从他的安排了。入村的路有点儿窄,走了没多远就停在了一户人家门口,看来这就是我们今天要住宿的地方,也就是我们的舅舅家。从门外看还不错,还是个二层的小楼。但是外面的柴草垛和土墙还是显露了农家的本色。进了院里,看到的是更浓郁的乡土特色:院里摆着好几个盆子用来盛水,小屋中的柴草是用来烧火做饭的。在窗户下也堆满了木柴,院子里有一条狗、一只猫。进了屋子,看到舅舅和舅妈,还有一个男孩子一个女孩子。舅妈忙着招呼我们,又是拿饮料又是切西瓜,显得很热情,只是桌子和小凳子都很旧了,就连切瓜的刀都有了裂痕。我悄悄环顾四周,看到屋子中间是垒的土炕,上面铺着芦苇编的草席,屋里堆着一些吃的粮食和瓜果,家里有冰箱,但是没有空调,天气还是很热,尤其这里感觉比家乡还热,是那种很潮很闷的热。舅舅拿了三个电扇对着吹还是觉得很热,我吃了一块西瓜,女儿看着我,我说:“有点儿困了,我想睡觉。”这是我的习惯中午必睡。我和女儿走到了一个屋子,舅妈忙着给我们铺床拿被单和枕头。铺了一个新凉席,用湿毛巾擦了一下,我一看觉得一时没法躺下,就站着和女儿聊天。我说:“这也太差了吧!怎么不让我们睡楼上?”女儿说:“不了解情况先不要说话。”我就躺下休息,女儿就到外面呆着。过了会儿,女儿到屋里看我,见我醒了就对我说:“你知道为什么不让我们睡楼上吗?因为楼上更热”。我这才觉得自己真的有点儿小孩儿气了,好像女儿比我还成熟,有时我真的该向女儿学习。睡了会儿我才有了点儿精神,起来带女儿四处走动一下,外面是土墙圈着的菜地,门口堆着柴草,看看周围的邻居也有小楼和平房,只不过外面都堆着柴草,茅厕倒还干净,看不到粪便等脏污,看来都用土填上了,这点儿倒是比我们老家要干净些。舅舅舅妈陪着婆婆聊天,他们多年不见有很多话说。我们很无聊,电视也看不了,外面的天还热的很,实在觉得这种闷热的天气更让人难以忍受。熬到了晚饭的时候,我已经没有了一点儿胃口,看着摆到桌上的肉菜我实在吃不下,我就朝舅舅要了杯啤酒喝,菜没吃几口,饭更是没吃,舅舅舅妈就说我吃的太少,是不是不合胃口,问我想吃什么好去买给我。婆婆赶紧解释,说我平时饭量就很小,老公也说:“你们别管她,你们要跟她比都得吃不饱”。我匆匆吃了两口菜就到屋里,实在热就算是两个电扇对着吹还是觉得很热,女儿吃的也不多,我知道菜也不合她的胃口,但是女儿表现的比我要好,平时在家她可是很怕热的,这次居然没有闹情绪真的很难得。老公吃完进来对我们说:“热!真是热!”我趁机说:“真的受不了,我们明天就走吧!”老公看着我们说:“再坚持一天好吗?”又征求女儿的意见,女儿赶紧说:“没事,我能坚持!”这孩子真叫我刮目相看!真的很难得!在这样不好的环境下她居然不抱怨还能坚持!比我都强,我不再说话。一晚上我们都开着电扇直吹,如果在老家是不敢这么吹的,但是在这里一直吹也没觉得难受。早上我早早起来,看到舅妈家两个小孩子,那个小女孩躺在外面的席子上,我问她热不热,她说不热看来是适应这里的生活了。呆了一天的我也慢慢适应了一些,少了抱怨多了点儿探寻本地风情的心思。早上的温度还算能接受,我洗漱后到院外随便转了转,一会儿舅妈喊我吃饭,女儿也起来了,到了异地他乡她变得很懂事了,洗了脸乖乖地和我坐下吃饭。早上的饭还算合我胃口,有粥、小包子和小菜,大家吃好了饭,就坐在屋里聊天,婆婆要去串几家亲戚,我们就等在家里。一会儿婆婆回来,我本来想走,可是没想到又有个亲戚来请我们去他家做客,真是盛情难却。我们的中午饭又换了地方,这是表弟家,家里有两个孩子,大点儿的已经上学了,小的还是躺在小车里的婴儿。中午的饭菜很丰富摆满了一桌子,我是对什么样的饭菜也不馋,浅尝即止,有的菜我是连尝也不敢尝,比如炸的知了猴。这里的人们都捉来炸着吃。吃饭的时候,家里养的狗和猫就在桌子底下等着捡剩菜吃。我吃了饭就去逗婴儿玩。老公和婆婆跟表弟闲聊,我和女儿先回去睡午觉。没想到我们的表弟很热情,晚饭还邀请我们去他家吃饭。晚上的时光还好过点儿,我们坐在院子里聊天,看到鸡上了房,猫也上了墙,觉得很好玩的,这里的鸡和猫好厉害!弟媳妇忙着为我们准备饭菜,这是个善良贤惠的农村女子,没有太多的客套却朴素实在,我喜欢这样的人,不喜欢华而不实光动嘴和耍心眼的人。吃了饭,弟媳妇让我去洗个澡凉快一下,本不太想洗,可是因为天热还是冲了个凉,表弟家比舅舅家洗澡方便些,起码还有间屋子,水也用着方便。舅舅家只是烧了热水倒在盆子里,这可能就是年轻人和老年人的思想不一样吧!住着楼房的却烧柴烧水来做饭洗澡,住着平房的年轻人却把厨房和洗澡间弄得干干净净很方便。他们的厨房和洗澡间在一起,倒还是干净,冲了个凉好了点儿。出来时看到老公和婆婆还在和他们闲谈,很多年不见了,想是有很多话要说吧!婆婆多年没回家了,心情一定是很激动的。我和女儿在一旁陪着他们呆着。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到舅舅家休息,天还是那么热,我们比刚来的时候适应了一些,但还是觉得热的很,电扇一直开着到了天亮,感觉在这里呆过一天都是煎熬的,可是这里的人们都适应了这种气候。我们毕竟是外来客,生在不同的地方一时难以适应这里的气候。


编辑:方保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