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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驴七日侃——我有过的大书画家的墨宝及古书
作者: 张志明 | 来源: | 日期:2014年12月15日

20141030《保定晚报》,发现闫逶迤记者的文章《安州潘龄皋:两朝为官,书艺传名》后,想到我幼年时别人送给我的几幅潘龄皋——时人尊称潘翰林的字画。我这里说的“几幅”字画毫不夸张,其中有一幅七言绝句的“中堂”,两幅各有上百字的“横幅”,两幅半对联条幅,所谓“半幅”是另半幅在我之前就失落了。

潘龄皋的字画怎么到我手的呢?这还是上世纪五十年代的事,应该在大跃进之前,1953——1956年之间。那时我寄居在姥姥家上学,1952年高小毕业后,因故休学了。尽管如此,在农村我还算是“小知识分子”,给乡亲们写写信,春节写写对联,断不了给别人帮帮忙。我所在的那个村有位卢姓老人,按乡亲辈我称它为姥爷,是一位非常魁武的高个子。潘龄皋在甘肃任省长时,这位卢姓姥爷随着潘氏赴甘肃担任“上差”(可能相当侍卫长),他觉得我有知识,将潘氏的一些墨迹,还有一方印章都送给我了。其实那个年代谁也不懂其珍贵性。回到满城老家后,一位远房祖父书法功底很好,他在保定曾在几家大店铺当掌柜,他见过潘氏为保定大店铺写的匾额不少,他帮我请人鉴定潘氏墨迹时说,除了一横幅是陈洛(老)九写的外都是真迹,陈洛九书写的字潘龄皋也承认,陈为潘的女儿的丈夫。

潘龄皋

 

在徐水时,我母亲的干姐姐、我称其的白氏干姨的父亲是一位举人,会看“风水”,有很多线装书。干姨年轻时其父将她许给的那位未婚夫外出未归,干姨守望着,一生未出嫁,她很喜欢我,送给了我很多书,装满几个空纸药箱,最珍贵的应属第一版的《康熙字典》,据干姨说,那是她父亲花一百银元置买的,还送给了我一块罗盘。另外有两幅不知是谁画的美术作品。

1961年我回到了老家满城县寺角村,我的一位叔伯大伯父送给了我一幅新中国成立前他开药铺悬挂多年的陈云诰(清癸卯年翰林,新中国成立后任(相当)中国书协主席)的一幅七言绝句中堂,有些地方被虫蛀了。

我无意中得到的这些物品,今天看来算是文物了,有人说如果放到现在是很了不得的了,可惜让我赶上了文化大革命初期的“破四旧”,这些物品都被搜去,用一根火柴都了却了。今天有人说,如果你把它藏到别处呢?当时我已经被划成“黑五类”,谁敢替我藏啊?!抄我家的那些人都不知道其珍贵性,也没人将其据为己有。可惜是可惜,细想想那是“运动”,那些物品应是与我没有缘分,在劫难逃。当年送我物品的人,他们或许知道有珍藏的意义,我干姨是书香门第出身,起码她是知道的。世界上是不存在如果的,如果存在如果的话,他们如果不将那些物品送给我而独自收藏,或许就不会遭劫了。

说到这里,还有一件事顺便说一下,我老家邻村一位长我大约35岁的忘年交的老友史殿臣,他曾任过肖耀南(萧耀南(1875-1926),字珩珊、衡山,因其祖籍浙江兰陵,也常被人称为萧兰陵,1875年出生于黄冈县孔埠镇萧家大湾(今属武汉市新洲区)。北洋政府时期,历任第二十五师师长,湖北督军、两湖巡阅使,湖北省省长等职。)的副官(是否相当今天的秘书),有一次肖耀南派他持“名帖”去请康有为到肖府,康有为给肖耀南写字时,史殿臣在一旁侍奉,康顺便为史殿臣写了两个大字“慎独”。当然这两个字也没逃过文化大革命“破四旧”的大劫。后来史殿臣对我讲,烧那两个字比烧他两间房还心痛。还用那句“在劫难逃”吧。

改革开放以后,我发起过多次“神星农民诗会”,因为工作原因,认识了一些书画界的朋友。有些人问我为什么不趁机会收藏些字画?说真话,随着“破四旧”一把火灰烬的冷却,我的心更冷了,再也没有产生过收藏的欲望,我想事情都是有缘分的,随缘吧!

 

潘龄皋字画

 

 


编辑:方保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