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位置  首页 >> 任新安文字作坊 >> >> 正文
新安文字作坊(50)——有霾的日子(短篇小说)
作者: 任新安 | 来源: | 日期:2016年12月23日

 

关键时刻,电脑忽然出故障了,程建军为此感到很是苦恼,早不坏晚不坏,怎么偏偏赶上这个时候坏了呢?因为这几天,网上聊得火热的美女张小曼,正要邀请他去N县相见。他们聊了近一年,亲亲蜜蜜、恩恩爱爱,而且还视频过很多次,不该说的甜言蜜语都说过了,不该看到的周身上下也都看到了,聊到动情时,俩人都恨不得立马钻进电脑里去拥抱对方。

张小曼住在N县的乡间,在村个体企业上班,她的丈夫和村里大多数男人一样,去了内蒙打工,几个月不回来了,并且还要一个月后天冷了才能回来。这段日子,张小曼上班的厂子放假了,她也有时间了。厂子之所以放假,是因为县环保局的人三番五次下来,还在厂子的锅炉和大烟囱上贴了封条,说是要彻底整顿,这一次 ,厂长再送礼再请吃饭再像先前一样装孙子也没用了,这回是来真格的了。环保局的人说,你们没听广播吗,我们这里污染在全国都前十了,这可不是光彩的事情,要知道,十天有八天,我们身边周围的空气里全是霾,全是PM2.5,吸进肺里会得病的,挣老多钱也不够看病,最后还得死。张小曼不管什么PM2.5PM2.6,总之是不用天天去上班了,自己有时间了,所以她才迫不及待邀请程建军去她们的县城约会,她说等老公回来年前就没机会了,而且还特意提示,要在县城汽车站南边的北斗星酒店,据说那里房间的卫生状况在整个县城堪称一流,好多省市的领导来N县开会视察都下榻这里。程建军为此激动不已,他好多年没有这么兴奋了,这些天,他在暗自压抑着自己那份冲动的同时,也在做着相应的准备,比如要和妻子段珊珊撒个谎,因为这次要在外面过夜嘛,要知道程建军这么多年是很少在外面过夜的。刚结婚那会儿,程建军和段珊珊弄了个柴油三轮车趸菜卖菜,半夜三更俩人便去城里菜市场上菜,回来还要赶早集去卖,就是进了城偶尔上不到菜等批发商运来,找个小旅店过夜也是和媳妇绑在一起,所以这次他一定要撒一个圆满的慌,千万不能出现丝毫破绽。程建军曾经向张小曼提议白天相见,可那个胆大浪漫又多情的长发女子说了,咱们见面一定是要过夜的,白天时间太短,满足不了,我老公那方面不行,你再不满足我,那还不如不见。说完还发了个娇羞的表情,程建军觉得那个表情就像视频里张小曼的脸蛋儿一样可疼可爱可咬可啃。

电脑坏了不要紧,要紧的是恰恰在这个时候,超市里雇的本村的小晴家里有事,请了几天假,而段珊珊还得照顾一周岁多的外孙子,因此,小超市的重担就落在程建军身上了。好在,程建军和张小曼早已互留了电话,而且他在通讯录里还特意把张小曼写成一个男性化的名字:张大力。俩人平时那些暧昧的短信他是从不保留的,看够了就删,就是这样有时还会在段珊珊跟前出现一些小破绽,程建军就都已朋友开玩笑之类的谎话搪塞过去,当时心里也是很紧张很害怕,毕竟是头一次做这么鬼祟的事情,但同时心里也有一丝小时候偷偷玩火般的兴奋和刺激。

四十六岁的程建军这些日子好像进入了青春时代,那种亢奋和激动除了当年和段珊珊蜜月时期,二十多年来很少有了,视频里张小曼的柔媚和多情让这个衣食无忧的乡村男人兴奋不已,并且这个女子泼辣大胆,敢说话,有风情,跟少言寡语的老婆段珊珊相比真是大相庭径。比如张小曼就直接说白天见面时间短,不过瘾。“不过瘾”这三个字让程建军一下子就激情澎湃了,恨不得立马飞到张小曼身边。这几天他经常把手机设置到会议状态,以便和张小曼随时保持短信联系。小晴有事没来上班,自己只能守着位于村子中心的小超市里,没时间去镇上修理电脑,所以就只好利用手机了。

程建军家的电脑有几年了,还是女儿上高中时候买的,现在女儿都成家立业在城里工作了,并且买了房子生了孩子。起先,程建军本不聊天,也不知道QQ是什么玩意,平日有时间在电脑前也就看看新闻斗斗地主什么的,顶不济偷偷浏览一下黄色网站。说起来,程建军对网聊感兴趣还是在一次酒桌上,当时初中同学大胖位于镇上的婚纱摄影店开张,大家一起在酒店里喝酒,酒到半酣,大胖就诡秘地小声说起自己在网上聊到一个漂亮女友,俩人在县城开房的浪漫史,说的桌上几个酒气熏天的男人脸红脖子粗的,都有一种跃跃欲试的样子。

程建军也好奇地问那怎么聊啊?

大胖说建军你真老土,现在哪个不聊天啊?没听说过吗?十个男人九个嫖,还有一个在网聊,赶哪天我给你个QQ号,你可以加网友,记着,要专门加美女哦。

说完大胖就哈哈大笑。笑归笑,后来大胖聊天还是聊出了祸,差点没离了婚。有一次大胖和网友见面,在县城宾馆让他媳妇淑珍堵在了床上,她媳妇泼辣甚至还有些粗野,回家来揪住大胖的耳朵大喊大叫,唯恐天下人不知,吓得快二十岁的智障女儿躲在墙角哇哇大哭。最后弄了个满城风雨,日子过得也别别扭扭。

 

吃过早饭,段珊珊抱着外孙子去街上玩了,超市没有顾客,程建军坐在柜台后,就面带微笑给张小曼发短信。

程建军:“小曼,电脑坏了,这两天没上线,你还好吗?”

张小曼:“是吗,那就赶紧修好,我好着呢,你也好吧?”

程建军:“亲爱的,这两天忙,抽不开身去修电脑,咱们就先用短信联系吧,好吗?吻一个!”

张小曼:“嗯,理解。”

程建军:“小曼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都迫不及待了。”

张小曼:“有时间干嘛啊?”

程建军:“你忘了,不是说要见面吗?”

张小曼:“哦,是啊,在哪儿见啊?”

程建军:“故意逗我是不是,说好的在你们N县城,你还说汽车站南边的北斗星酒店,你说那里卫生设施好,省市领导来了都住那儿。”

张小曼:“哦,过几天吧,我这些日子身上不方便。”

程建军:“好吧,我们要时刻保持短信联系,来买东西的了,不聊了,亲一个宝贝儿。”

 

吃饭的时候,段珊珊边喂孩子边和丈夫聊天,这个女人说话总是那么慢条斯理,脸上还总带着浅浅的微笑,当初刚见面相亲时段珊珊就是这样,程建军说你说话倒吓不倒人,跟幼儿园老师哄孩子似的。媒人说这种女人心地善良,勤劳能干,孝敬老人,是个打着灯笼难寻的好女人。后来事实证明,媒人说的话没有错。此时,段珊珊忽然说到二十多年前他们卖菜那会儿,起大早去市里趸菜,然后还要回来赶早集卖,起早贪黑的,那种辛苦,现在想都不敢想。

程建军喝了口酒,说那时真苦了你,我哥们多,老人没留下什么财产,还是你从娘家借了钱咱们买了柴油三轮车,可以说我们真是靠那辆三轮车白手起家啊。

段珊珊感慨道:“建军你记得吗?有一次到城里就下雨,咱们住在小旅馆里,外面下着雨,屋里也漏雨,外面不下了,屋里还滴嗒到天亮。”

程建军笑笑,说是啊,你还找个盆接着呢,还抱着我一劲儿看房顶,担心这房会不会塌。

段珊珊轻轻笑了一下,给小孩子擦擦嘴巴,她一笑,眼角的皱纹就更稠密了,再加上鬓角的白发,就显得有些老。段珊珊对焗油膏过敏,什么样的都不能使,有一次用了一种据说是抗过敏的焗油膏,但第二天眼睛还是肿的成一条缝,所以,任由白发生长吧,就把一个才四十多岁的人衬的很老。段珊珊是个对生活很知足的女人,开超市前,也就是不卖菜那几年她就在村里企业上上班,没事和街坊姐妹打打小麻将。对那院的公婆也很孝敬,见面不称呼爸妈不说话,对丈夫就更没的说。那几年程建军也在外面打过几年工,每次年底回来,段珊珊不看丈夫拿回多少钱来,而是看他脸上身上黑了多少瘦了多少,并变着花样给做好吃的。总之,在村里人眼里,段珊珊是个好媳妇好女人,真可以说无可挑剔。

 

吃过晚饭,段珊珊去给外孙子洗澡,程建军趁机躲进西屋,倚在床上给张小曼发短信。

程建军:“问候小曼,干啥呢?”

张小曼:“吃饭呢,你呢亲爱的,吃了没?”

程建军:“我吃过了,想你啊。”

张小曼:“我也想你。”

程建军:“小曼,我们什么时候见面,我去N城坐城际公交只用一个半小时。”

张小曼:“你来我们N城吗?”

程建军:“是啊,这不是我们很久的期待吗?你不是早就想要条金项链吗?”

张小曼:“哦,是啊,我是说过,可我又想,我们这样,对你媳妇公平吗?”

程建军:“我又不是不挣钱养家,我又不是对家庭不负责任,我每天竭尽全力去工作去挣钱,不就是为了这个家吗?我认为我这是在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和快乐,我给你说过的小曼,我老婆性冷淡,所以,我这样觉得自己不过分,也不影响家庭。”

张小曼:“哦。”

程建军又说:“小曼,我对你好,心里就不免谴责自己,然后就加倍的对老婆好,对家庭好,这样不是更好吗?”

此时,程建军忽然听到段珊珊的脚步声,赶紧把手机装进衣兜。他想,张小曼怎么问起这些来了,以前从来没有问过的,倒是自己问过她,程建军记得自己当时问她,说你丈夫辛辛苦苦在外面打工挣钱,你这样不觉得对不起他吗?

记得张小曼说,我在家上班,几亩地也没荒废,伺候老的伺候小的,我觉得没差什么。

程建军说,那你要和我约会,你对得起他吗?

记得张小曼说,我也是有着七情六欲的女人,几个月独守空房,闲下来只能斗斗地主看看电视,你知道我晚上怎么过的吗?你理解我的苦楚吗?告诉你,有时候我受不了了,我就自慰,这话也只能对你说。

 

晚上,外孙子在小床上睡着了,段珊珊倚在床头,边绣十字绣边看电视剧,程建军上不了网,就钻进被窝,趴在床上看电视。

段珊珊一边干活一边看电视一边说话:“建军,瞧现在年轻人搞对象多大胆,记得当年咱们经媒人介绍后,见面时连手你都不敢拉我一下。”

程建军笑笑:“时代不同了,咱们那是上世纪八十年代。”

段珊珊说:“记得有一次,结婚前咱俩进城,一起去电影院看电影,你都不敢搂我一下,那时你怎么那么腼腆?你知道吗,当时我真希望倚在你怀里。”

程建军笑笑,说那会儿咱俩好像都很傻。

段珊珊就笑,笑过后改了话题说:“建军,我做的饭好吃吗?”

程建军说:“姗姗,你怎们忽然想起问这个,当然好吃了。”

段珊珊说:“可我觉得还是饭店的好吃,饭店的饭作料多花样也多,我也喜欢吃饭店的。”

程建军换了下趴着的姿势,说饭店好吃,可也不能天天下饭店啊。

段珊珊说:“不过,好吃归好吃,但不如家里饭菜干净,听说有的饭店用地沟油啊。”

程建军笑笑:“说好也是你说歹也是你,横竖你都有道理。”

段珊珊也不由笑了,笑过后说:“建军你记得吗,有一次我们在城里小饭店吃面条,当时困难的很,所以就要了一个鸡蛋,你吃黄我吃青,那时候我们吃的真香啊。”

程建军说是啊,那时一分钱掰成两半花,一个鸡蛋俩人吃,真不知道那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

段珊珊说是啊,那年我过生日,咱就煮了两碗荷包鸡蛋面,你用香烟盒里面的锡纸叠成黄豆大的小五角星,然后用线串起来,戴在我的脖子上,然后唱起“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你知道吗,当时我幸福的眼泪都流出来了。你说,等以后我们富裕了,给你买条金项链,咱也弄个大生日蛋糕,点上蜡烛浪漫一把。当时我戴着那锡纸项链,美得一下倚在你怀里,你说我脸上笑的像鲜花一样灿烂。

程建军说:“是啊,说起金项链,前几年就让你买,你还是舍不得。”

段珊珊没有笑,她说:“可也怪了,现在衣食无忧了,可怎么没有当初那种心情了呢?”

程建军打个哈欠,说人呢,有享不了的福,没受不了的罪。

段珊珊说:“是啊,那次我们住在城里的小旅店,对面就是高级宾馆,灯火辉煌的,像皇宫院, 你说等咱们以后有了钱,也住回高级宾馆,要里面能洗澡的那种,享受享受。”

程建军似睡非睡,说有些事你记得真清楚,我有些困了。

段珊珊下地关了电视,也脱衣上床,她钻进丈夫被子里,用手轻轻扳男人背对自己的肩膀,程建军梦呓般的说:“睡吧,今天有点累。”

 

第二天,太阳依旧从东边升起,早晨的空气里霾依旧很严重,程建军依旧守着他那个小超市,段珊珊依旧抱着孩子出去玩了,超市里很清静。程建军习惯性地摸出手机,向张小曼问声好。

张小曼:“建军,后天我生日了,你怎么表示?”

程建军:“小曼,你资料上写的不是后天生日啊?”

张小曼:“那资料瞎写,不对的,后天就是我生日。”

程建军思索了一下,然后发短信过去:“这样吧,后天我们见面好吗?给你过个生日,我们在宾馆过,我还会唱生日歌呢,你听——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张小曼:“嗯,那也不能总动嘴吧,有什么实际行动啊?”

程建军:“我事先找好房间,买好蛋糕和蜡烛,庆祝你生日到来,然后我们去吃晚饭,你可劲点你喜欢吃的菜,还有,你不是早就想要条金项链吗?”

张小曼:“嗯,建军你真好。”

 

那天上午,程建军说午饭后要参加一个朋友儿子的婚礼,那里有个习惯,得头天去。

段珊珊问哪的朋友,我怎么没听说过。

程建军说:“我前些年出去打工认识的,老乡,当时互相照顾,关系不错。”

段珊珊说:“哦,他哪里的?”

程建军说:“N城北边山里的,那里有个习惯,结婚头天好朋友吃夜席,这几天他就一个劲儿打电话,人家诚心的,咱不去不等于不识好歹,你说是吗?”

段珊珊思索一下,说那好吧,我去把小晴叫来,你去吧。

段珊珊竟然答应的如此痛快,这让程建军意想不到,他以为还要费好些口舌呢,此时他有点感激老婆,心里也有一些愧疚感,甚至对这次出行有片刻犹豫。但最终,他还是被一种鬼使神差的欲望压了下去。

一想到要见到清美秀丽多愁善感的张小曼,程建军就兴奋的不得了,午饭后,他着意打扮了一番,带上自己那张银行卡,那是自己的私房钱,程建军想怪不得男人都有有一点点私房钱,关键时刻还真能派上用场。

出了门以后,程建军就给张小曼发短信:“小曼,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出门了,马上要上去你们县城的客车,吻你!”

张小曼:“好的,建军,你在宾馆等我,希望能给我个惊喜啊。”

程建军:“OK!”

 

一个半小时以后,秋后的下午有些凉风,程建军先去了张小曼说的那家宾馆开好房,然后出来去了一家首饰店,半年前他就曾经许诺过,要给张小曼买条金项链,这次他狠狠心,决定兑现。在买了条克数不大的金项链后,程建军就去了一家奶糕店,定制了蛋糕,正好那家奶糕店还兼卖鲜花,就顺便买了。回到宾馆,天就将近黑了。程建军因为这次艳遇而兴奋不已,他去洗漱间洗了头,又刷了牙,想到马上要吻一个除了老婆以外的第二个女人,程建军不由多刷了几下。

此时,手机响了,这次程建军没有把手机设置会议状态,是张小曼的短信:“建军,在几号房,我到宾馆门口了。”

程建军飞快地回了短信,然后又在镜子前照了照,拢了拢头发,把窗帘拉上,点燃蜡烛,只让床头灯亮着,此刻他感到房间的气氛浪漫极了。

程建军终于听到了敲门声,他激动不已,下意识得问谁啊?

外面一个女人的声音:“是我,建军,开门啊。”

程建军迫不及待地打开门,进了一个戴绿色大口罩的女子,只露着两只黑亮的眼睛。程建军说小曼你搞地下党呢,捂这么严实。女子不语,径直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的蛋糕和已经点燃的红蜡烛,说建军你没见外面吗,有雾霾,很严重的,我这是自我保护。程建军笑笑,说屋里可没有,摘掉吧,露出你的庐山真面目。女子好像笑了一下,然后她慢慢摘掉了大口罩,站在程建军眼前的竟是妻子段珊珊,程建军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尴尬之中不由问:“姗姗,怎么是你?”

段珊珊平静地说:“怎么会不是我,建军,多年前你不是说过我们要住能洗澡的大宾馆吗?要给我买生日蛋糕,还有金项链,今天不正合适吗,你想想,今天是什么日子?”

说这话时,段珊珊脸上仍然带着平时的常有的微笑,可眼睛里已经噙满了委屈的泪水。

程建军忽然看到段珊珊脖颈上竟戴着当年自己编织的那条锡纸项链,没想到这么多年她好保留着,他倏地想起来,今天是老婆的生日啊,多少年过去了,那条锡纸项链在段珊珊脖颈上还依然银光闪闪,刺得站着发呆的程建军有些晕眩。

程建军下意识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段珊珊拿出手机,打开信息箱,递给丈夫,说这里是你这几天发给我的短信。

 

以后的日子里,太阳依旧从东边升起,雾霾依旧很严重,程建军依旧守着他那个小超市,段珊珊每天抱着外孙子依旧出去玩,生活在平淡中继续着。当然,家里的电脑也没有再出故障,而程建军也再没有给谁发短信,他有一阵竟怀疑自己手机通讯录里的某一个号码是不是又被老婆张冠李戴了了。

有一天,程建军无意中在自己的手机里找到了一个拒接黑名单,里面只有一个手机号码,那就是张小曼。程建军感到惊讶,怎么自己的的手机还有这个功能?他不由得哑然失笑并暗自佩服起老婆来,这个见人不笑不说话的女人和这个智能手机一样,真的是与时俱进,不可小觑啊。

看着这个熟悉的号码,程建军犹豫片刻,就删除掉了。


编辑:任新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