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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安文字作坊(52)——平凡的呐喊(散文)
作者: 任新安 | 来源: | 日期:2017年1月16日

 

 

平凡的呐喊

 (今天,2017年1月16日,“红草莓”文学社在诗词、散文学会及张志明会长的倡导与指导下再次成立。上午,学会五位领导冒了严寒前来祝贺和指导,张会长及刘宏琦秘书长撰写楹联佳句、陈士英副会长隶书书写给予鼓励,深表谢意。找出在《保定日报》发表的一篇散文贴出,以便读者更加了解“红草莓”文学社。)

 

 

    现在,有很多朋友见了面还笑称我为“社长”。我听了也只是付之一笑,算是回应了人家。

    我是一个普通农民,他们为何称我“社长”呢?这其中还是有一段故事的。

    2002年春节里的一天,邻村的朋友贵新来我家玩,我们俩都爱好文学,便三句不离本行,说着说着就扯到文学上去了。谈起当今文学界的冷落与十几年前文学的繁荣,又谈起一九八九年我曾组织的“红草莓”文学社,当时还出了几期油印社刊——《红草莓》。这份儿小报,作为满城县群众文学创作成果之一,在1999年还被省委宣传部,省作协在河北文学馆展览过。说到那时我们都兴致勃勃,而说到现今文学的不景气我们不由就叹气起来。沉默了一会儿,我灵机一动,说:“咱们现在重新把‘红草莓’文学社组织起来把,你看咋样?”贵新也面露喜色,连声说好。说干就干,我把自家的两间东屋拾掇出来,就算文学社的社址,然后又弄来几张半新的写字台,算是办公桌了。

    听说我们组织文学社的消息,附近的书法爱好者草翁给我们写了“扬荷花淀旗帜、为纯文学呐喊”“以文会友”等书法作品,他把自己的作品连同保定知名书法家王凤梨先生为我们书写的“春风吹拂杨柳绿,细雨滋润草莓红,跨世新人出文苑,浓墨重彩写豪情”的赠诗一起裱好送来,还帮我们端端正正挂在了小屋的墙壁上。保定人民广播电台新闻综合频道的何青老师、小安、小曼在节目中为我们发布了文学社的消息;保定市文联、市作协、满城县文体局、文联、报社、教育局等单位的领导和老师们都写来了贺信、贺诗、贺词。所有这些,对于我们都是莫大的鼓励与支持,我们办文学社的信心就更加坚定了。

    过不多久每天就有应接不暇的电话,每天就有来自各地的信稿。在那些来电来函中,有干休所离休的老干部,有忙于家务的农家妇女,有在校的大中专学生,有教师、解放军武警战士及牢狱里的在押的死刑犯人。

    全国离休干部先进个人,雷锋生前所在部队上级机关领导韩德仁老先生不仅给我们写来了稿子,还骑自行车从三十里外的干休所专程看望我们,让我们大为感动;家住保定市的李秀亭因视网膜变性几乎失明,她不能写稿,就在电话中口述,我记录下来。尽管她的诗是那么幼稚,但她对生活的热情和憧憬却让我们感动,经过修改与删减,还是把她的小诗《悯家》发表了;高阳庞口镇的张德星从广播中听到我们的消息后,就很快寄来了稿件,由于高位截瘫,他是躺在床上写文稿的;清苑北店乡的张月阳来信说:我以前也爱好文学,后来一度堕落,不能自拔,当在保定电台听到你们办文学社的消息后,我象是找到了知音,让我鼓起了战胜自我的勇气;高阳看守所的王亚涛来信说:我是一名在押犯人,现在我很后悔以前所做的事,所以我写下了自己犯罪时的内心历程,希望你们能采用。尽管王亚涛的稿子不能刊发,但我还是给他写了一封诚挚的信,鼓励他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我们激动的仔细阅读着每一件信稿,在那段日子里,我们每天都被朋友们的热情与真诚所感动者,我们忽然发现,我们的同路人依然是那么多!望着那一堆来自内蒙、四川、华北电力大学、河北农大、河北工艺美术学校、驻保部队及周边各县市朋友们的来信来稿我们深感自己的责任重大,我们为自己的行为感到骄傲而自豪。

    那一天妻说:“咱家这段日子的电话费每月都二百多元,你想让我们娘俩去喝西北风呀?”

    可妻说归说,她还是理解并支持我的,当我们的社刊《红草莓》文学报集资排印需要近千元费用时,妻果断的说:“拿去吧,咱在别处紧紧就行了,谁叫你干这个‘社长’呢?反正比打牌输了它强。”

    其实,这个“社长”我本不想当,可贵新他们说:“本来组织文学社是你倡议的,你不当谁当?再说,也不能白当,得多付出一点儿。”

    我只得笑笑,算是默认了。

    曾记得,我和文友贵新、勇攀骑着自行车跑排版、印刷,为几十元钱在印刷厂给人家讨价还价;曾记得,我们三人白天忙一天各自的事情,晚上聚在我那间小屋里看信改稿,给文友写回信……那是一段怎样的日子啊,忙碌与兴奋交织在一起,希望与喜悦融汇在一起。说心里话,我们的努力决不是想出风头想做作秀,也决不是哗众取宠、不务正业。我们是怀着一颗真诚而火热的心去做的,面对自己的行为,我们并不图什么也并不想得到什么,我们只不过是在这寂寞而冷清的文坛里,发出几声自己的呐喊,尽管这呐喊是那么微弱那么平凡,但我们却尽力了。我十分珍惜那段紧张与忙碌的日子,它在我们人生长河里将是一段美好最难忘的回忆。

    我们的《红草莓》文学报在2002年3月31日出版后,4月12日的《保定日报》、5月17日的《保定晚报》,保定人民广播电台、《满城报》及省作协内刊《家园》都发了报道和消息,给予了我们鼓励和褒扬。遗憾的是,由于经济、自身能力及多方面的原因,我们的文学报出了不久便停刊了。

    我们的文学报虽然停刊了,但我们的文学社将永远存在,我们每时每刻都在欢迎各地文朋诗友的光临;我们的文学报虽然停刊了,但我们热爱文学的志向永存,我们追求文学的脚步却没有停;我这个“社长”呢,永远也不会“下岗”。


编辑:任新安